荒霖

混乱杂食
不合格的JO厨,DIO教狂信徒
在亚高北极圈发抖

【剑高/百合】恋情

我来放雷了,是性转百合。巨型OOC注意!

里昂pa,大约介于蓝呆和黑枪之间的三红阿萨辛呆,和家庭教育出了问题的萝莉高文。

不会写性转还硬要写对不起()




       [快乐、甜蜜,秘而不宣,这份恋情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已经开始。十二岁、二十岁、五十岁,生根发芽,永不停息。

       这份恋情唯一的渴望,就是让我像一名骑士那样,守护她终老,让她从生到死,永无烦忧。]


       女孩坐在椅子上,两条小腿够不到地面,腾空晃来晃去。阿尔托莉雅站在她身后,替她梳理一头微卷的金发。

       椅子上的女孩看上去大约只有十二岁,头发的颜色比阿尔托莉雅更偏淡一些,皮肤白皙,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,嘴唇薄而红润,下垂的蓝眼睛使她看上去十分温顺。

       阿尔托莉雅自己是柔顺的直发,平时打理起来十分方便,此时对着女孩卷发浓密的后脑,几乎有些犯难。

       木梳浅浅插入发间,向下梳去,杀手女士极尽小心,木梳却还是在发间不时一卡。

       “痛就说出来。”阿尔托莉雅颇有些无奈,“不用顾虑我……接下来你是想由我继续,还是你自己来?我或许得去别人的头上练练手艺。”

       “没有很痛,请您继续吧,舅舅。”女孩双手乖巧地搭在膝上,坐姿端正,偏头朝阿尔托莉雅露出笑容。

       “那好吧,高文。”阿尔托莉雅稍稍蹲下一些,换了个姿势,不放心地再次强调,“要是弄痛你了,一定得告诉我。”


       “好了,”阿尔托莉雅最后替高文整了整蕾丝领结,亲吻她的额头,“去吧,这不是个很难的任务,把我平时教你的那些发挥出来就好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抱紧她的小熊玩偶,有些不安地眨眨眼睛,颜色浅淡的睫毛轻轻颤动:“好的,舅舅,我一定能做好。我想……我是说,您只会有我一个学徒吗?”

       这问题着实有些突然,但阿尔托莉雅只是沉静地回答她:“你不是我的学徒,孩子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
       阿尔托莉雅把她送到目的地不远处,就让她按照预定,独自走到一栋大楼前,紧抱着怀中的布偶,徘徊了几圈,最终到一旁的花坛边坐下。

       门口的一个保安看了她一眼,没有作出其他举动。

       过了不久,保安拿出手机,接了个电话,他面带恭顺地应了几句,其间不时瞥一眼正在好奇地拨弄花草的女孩。最终他放下电话,向高文走去。

       “嘿,小朋友。”保安摘下帽子,在她面前蹲下身,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,“你迷路了吗?还是在等你的爸爸妈妈?”

       “叔叔好。”女孩礼貌地回答他,声线甜软清脆,“我在这里等我的爸爸,他应该很快就会来。我是否打扰到您了?”

       保安一下子失笑起来:“哦不,不,当然不!像你这么可爱又有礼貌的好孩子,谁会感到不快呢?只是我刚刚接到通知说,你爸爸在上面等你,”他朝她伸出手,“我带你去吧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跟着保安站在电梯里,好奇地四处打量,怀中仍然紧抱着她的小熊布偶,她把它的背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。

       保安俯下身,摇了摇小熊绵软的手:“这是你的朋友吗?”

       “是的,”高文向他露出一个笑容,“它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       “叮”,电梯门开。保安带着高文拐过两个弯,敲响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,门旁密码锁的红光闪了闪,铁质的大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微笑的男人,和两位黑衣的——保镖。

       “欢迎你,小宝贝。”男人用柔和的声音说,“你的爸爸一会就来,进来吧,我们一起在这里等他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没有动。

       她一只手伸到了布偶背后,抬头仰视着这个男人,打量他价值不菲的衣装与一丝不苟的背头,美丽的蓝眼睛里没有害怕,甚至没有不安或者好奇,隐隐的凉意爬上了男人的脊背,他的笑容逐渐开始维持不住,伸出手抓向女孩的肩膀——

       “砰!”

       毫无预兆的枪声响起,高文后退一步,男人的躯体倒在她面前,发出沉重的闷响,血液从他的头部流出,像开了闸的龙头一样源源不断。两名保镖一时反应不及,下意识地向四周寻找枪响的来源,紧接着被两声连续的枪响夺去了性命。

       办公室内一瞬间多了三具尸体,保安愣在原地,不住地发着抖。高文朝他转过身来,于是他看见那只小熊布偶的肚子上开了个不大的洞,布料与绒絮向外炸开,露出里面些微的金属光泽,洞口向外冒着浅淡的烟。


       阿尔托莉雅路过花坛,急急走向大楼,一拳击中拦路的保安下颌,走进自动打开的玻璃门。

       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她集中,一个男人放下手中的纸张,皱着眉向她走过来:“女士,您不能——”

       阿尔托莉雅矮身一肘击中他的腹部,避过男人痛苦弯下的身躯,毫无停顿地走进电梯,按下顶层。一时间大厅里寂静无声,只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强壮男人气势汹汹地要走进电梯,被她一人一脚用高跟鞋当胸踹了出去。

       她收回脚站定,电梯合上最后一丝缝隙,代表楼层的数字开始向上跳动。阿尔托莉雅在不大的空间里踱了几步,有些焦躁地呼出一口气。


       高文双手握着枪,平举起来,摆出一个最标准的持枪姿势,这令她想起阿尔托莉雅教导她的时,贴近的身体与呼吸,于是对僵立的保安露出一个微笑:“对不起,叔叔。”

       她缓缓调整枪口,让视线将准星和保安的眉心连成一条直线:“我刚刚欺骗了您——我的父亲一周前就已经去世了。”


       “叮”,电梯门开。几个黑衣人匆匆从电梯口经过,阿尔托莉雅注意到他们的手里握着枪,舒了口气。

       “赶上了。”她喃喃念了句,从怀中取出手枪,快步从背后走向那些男人,拉开保险栓,单手快速开了两枪,准确无误地将其中两人爆了头,手稳得好像巨大的后坐力不存在一般。

       其余两人快速回头举枪,阿尔托莉雅却已经欺近他们身前,猎豹般轻盈地一跳,修长有力的双腿剪住一人粗壮的脖颈,狠狠一绞,同时上半身向下一弯,左手抽出袖中的匕首,银亮的光芒破开空气,干净利落地割开另一人的喉咙。

       杀手避开男人动脉喷出的血液,松腿落了地,开始寻找女孩的踪迹。

       “高文?”她呼唤道,“高文!”

       阿尔托莉雅收起她的匕首,拐过两个弯,终于找到了她的女孩。

       高文正举着枪,对准一个抱头蜷缩在墙角的人,一杆拖把倒在一旁,小熊玩偶破破烂烂地被她踩在脚下,上面沾满了血迹。

       “高文,放下你的枪,”阿尔托莉雅蹙起眉,“我们没必要连保洁工都要杀。”

       女孩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立刻把枪扔到一边,向她露出一个带着纯净喜悦的笑容:“舅舅,您怎么来了?嗯……对不起,我以为清理得干净一些会比较好。”

       女孩带着不安的神情微微低头,阳光映照的甜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恶意。

       ——摩根的造物,日光下的恶魔。

       阿尔托莉雅的头开始疼起来,继承人不畏惧死亡固然很好,但她并不想要她成为一个滥杀者。

       “……好吧,”杀手暂时妥协,走上前把女孩抱了起来,“看来要教你的东西比想象中还要多——这就算是一课了,下次别让我再知道你把枪口对准保洁工。”

       “我知道了,舅舅。”女孩抱紧她细白的脖颈,闭上双眼,把头贴近她漂亮的、整齐盘起的金发。

       阿尔托莉雅带着她确认好第一个毙命的男人的尸体,侧过脸吻了吻女孩的额头:“嗯,任务倒是完成得很好——走吧,我的女孩。”

【旧剑高文】黑翼者

发刀预警【?
我就知道lof一定会跟我的格式过不去



       “天父、我主,”高文举起剑,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敌人,“请护佑我。”
       “天父?”莫德雷德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,“天父!高文——我早就知道你脑子有点问题,但也没想到你能愚蠢到这种地步!兰斯洛特那一剑真把你打成脑残了?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吧!”
       高文背后漆黑的羽翼全部显露了出来,羽毛根根舒展,色泽极暗,反射出锋利的金属光泽。他的瞳孔幽深,如同不详的空洞,冷冷道:“不关你的事,逆贼。”
       记忆的碎片轻轻剥落。

       天光透过彩窗照射进教堂里。
       金发的年轻人站在神像面前,双手交握着一把银制的十字架,闭目垂首。他容貌昳丽,皮肤洁白得如同东方商人运来的陶瓷,那张面庞稚气未退,却足以使人目眩神迷。
       年轻人睁开眼,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的他。
       “过来这里,孩子。”年轻人向他招招手,见他犹豫,年轻人想了想,然后手指一翻,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小东西,夹在指尖。
       那是一颗用鲜艳色纸包裹起来的糖果,小孩子对这些总是没什么抵抗力,他扭了扭手指,上前几步,年轻人便将糖果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。
       他尽量秉持着礼貌谨慎的态度,没有立刻拆开漂亮的绿色糖纸,而是把它完整地收好,努力用严肃的声音说:“谢谢您,先生。”
       “好孩子,”年轻人忍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顶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      “我叫高文,先生。”
       “真是个好名字!我叫亚瑟,阿瓦隆的圣子,”年轻人眨了眨他苍翠的眼眸,向男孩介绍了自己,“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?你的家人该和你在一起才对。”
       “我、我来这里探险……”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,一刻钟前他还觉得这是趟伟大的旅程,就像诗歌里传颂的英雄探寻魔窟那样,现在却一下子窘迫起来。
       “噢!你是个小勇士!”亚瑟笑着赞叹,“也许你将来可以加入我的骑士团。”
       他呆了呆,连忙站直了身体:“是、是的!我十分期待加入您的……骑士团!这是我的荣幸!”

       双剑交戈,发出清脆的鸣响,一把剑上紫雷缠绕,另一把燃起鲜艳的火光。
       但叛逆者并未错过火焰中一闪而逝的白光,他下意识猛力挥开那把剑,迅速后退拉开距离,继而吃吃笑了起来:“圣光……高文,看来你或许疯得比我还厉害?”
       高文只提醒他现在日在中天,莫要分神。

       白翼者即为神使,圣子必定是白翼之人;黑翼者即为恶魔,预示着不详与背叛。
       他想残虐也许真的是黑翼的天性,不然为何他一剑削下了这无辜妇人的头颅,心中却只恐惧亚瑟不再爱他?
       他瞧着妇人的脸,无处下手,只好抓起她的头发。
       他带着白鹿与妇人的头回去复命,掌心的汗水让他差点把手上的头松脱。
       亚瑟从未对他沉默过这么长时间,许许多多的念头在他脑中转过,有一瞬间他甚至悲苦得想要自裁,违背神的教义也在所不惜。
       亚瑟触摸他黑色的羽翼,手指在与脊背连接的根部停留了很久。
       最后亚瑟说,绝没有下次。
       是的,是的。他说,绝没有下次。
       他成为最虔诚的信徒,佩戴十字架,定时礼拜,领受圣餐,饮下圣水。这些东西灼烧他的血肉,同时制约他的行为。他成为“少女的骑士”,绝不对女士刀剑相向,帮助每一位有困难的女性,城中有一半的少女都爱他高洁的品性和英俊的容颜。
       他未再犯过错。

       “我必须得杀了他,”莫德雷德粗重地喘息,疯狂与绝望浸染他的双眼,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头狂暴的兽,“他必须得毁在我手里!”
        “我在你这里耗太久了……别挡路,高文!!”
        “无礼之徒。”高文沉下染血的剑,低沉地咆哮。

       亚瑟在战场上强健凶狠且所向披靡,当他举起代表胜利的旗帜时,会掀开头盔,露出下面戾气未褪的笑容,翠绿的眼眸熠熠生辉。
       亚瑟的温柔留给他的人民,神爱世人,祂的代行者也是如此。他会展开宽大的白色羽翼,为无力的妇孺挡下流矢,血为他的白翼染色。
       但苛责的声音从未停止过,人总是不知餍足的。未能让所有人获得想要的幸福,即是罪过。
       若说这世上有一半人爱着他,那么另一半人便憎恶他。这些爱恨所共同拥有的特质,就是盲目。
       但无论是多么强烈的爱憎,都注定得不到回应。

       沉重的剑势迎面劈下,高文抬起头,看到莫德雷德裹挟着深重的憎恶的、翠色的眼。
       他举剑格挡,却突然觉得从那对黑翼间透过的日光太烈,视野逐渐扭曲,被浑浊的流光所充斥。
       额角旧伤上不褪的炽热,忽然被冰凉取代。

       “请让我去吧!”他焦躁地踱步,神情几乎说得上是暴戾,“为何您不允许…?那难道不是个罪该万死的反贼?!”
       “不行,高文。”
       “为什么?!”
       “唯有这件事不行。”亚瑟低着头,语气疲惫。
       他猛地转过头:“我需要一个……!”解释。他想。可这话他没法再说出口了。
       他从未见过亚瑟这副模样,亚瑟总是温柔、自信,且强大的,圣子的脊背永远挺拔,他一直都能做出正确的决策,然后带领他的骑士团,毫不迟疑地去执行。可他现在坐在那里,低着头,叫他看不清楚他的神情,却觉得他的身躯几乎佝偻了起来。圣剑被丢弃在一旁。
       强烈的心悸在胸口扩散开来,眩晕袭击了他。不行,不行,如果再这样坚持,如果再这样违背他……
       “……如果这是您的希望的话,”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,“那么,我可以原谅他。”
       他把所有的、带着尖锐荆棘的仇恨,按压进自己的心脏。
       “但是请您至少允许,我与他最后一次的,一对一的决斗。”

       莫德雷德离开了,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高文。
他的兄长倒在碎石堆里,羽翼凌乱不堪,被干涸的血液粘在一块。高文认识到自己的颅骨一定碎了一块,说不定连脑浆都露在外边,那伤口温热,但是不怎么痛,还不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来得折磨。
       好在莫德雷德的伤势也不比他轻多少,那崽子一定成了只烤糊的乌鸦,动动翅膀就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焦味。高文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人开恶俗的玩笑,可他现在快死了,不大能控制得住乱跑的思绪。
       亚瑟——对,亚瑟怎么样了?兰斯洛特的援军一定已经赶到了吧,他实在是很想亲眼确认亚瑟的安全……不,他只是想见他,仅仅是想见他。
       高文勉强抬起一只手,握住胸前的十字架,那里边被他铸进了一张绿色的糖纸。天父……圣子。
       有什么人走近了,黑翼的骑士被抱了起来,头枕在一个温暖的臂弯里。他的视野一片血红,可那张从初见就未曾变化过的脸,永远不会被他认错。金发,碧眸,那是被神衹亲吻过的面庞。
       高文高兴极了,他的圣子安全无虞,还愿在他死前来看他。可亚瑟不用去坐镇指挥吗?骑士团少了他一定不行。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多么丑陋啊,或许连恶鬼都没有他可怖……
       亚瑟怀抱着他濒死的骑士,握持着剑柄的手发着颤。圣子低下头,亲吻黑翼者干涸染血的嘴唇,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入双唇间的缝隙。
       他放开他,骑士用温柔而满足的眼光看他的圣子,他说,请您亲手——
       好的。亚瑟轻声说,但先让我把你的脸擦净。

【旧剑高文】果味软糖

PWP
剧情和逻辑被我双双喂狗。
补魔不可避。
旧剑&旧剑alterx高文的3P,含有微量的旧剑x旧剑alter无差,注意避雷。
姑且先打上主要角色和cp的tag叭。

评论见

【旧剑高文】人鱼与白雪

饥饿是第一生产力(。
简单粗暴的标题。 混合童话pa

短小一发完
意味不明,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(



       海的公主被嫁到了陆地。她不喜欢那个国王,也不喜欢陆地上的一切,她亲手劈开自己的鱼尾,将它化作笔直修长的、白如奶油的双腿——她亲自对自己下了诅咒。

       她的双脚在陆地上每走一步,都会感到针扎般的剧痛。

       仇恨深埋于她的心底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     高文伏在格林格莱特身上,一手按着侧腹,另一手艰难地控制着缰绳,血液在包裹着侧腹的布料上弥漫开来。

       银月注视着他,可她的光辉并不能抚平他的伤口,只有白日才对他有效。

       高文未想到摩根能够这么狠心——连七岁的孩子都用来当作杀人利器。他回想起摩根用她那双不常下地的腿走到莫德雷德身边,轻柔地抱起他最小的弟弟,从他稚嫩的手中拿走那把染血的小刀。

       那或许是把餐刀。高文努力想从他年幼的弟弟的眼中瞧出点情绪出来,可他失败了。

       “你将在明天溺于海中,我的好孩子。”王后用她柔和的声音种下诅咒,“而你如果没有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到达海边,这伤口将带给你死亡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不明白他的母亲为何要这样做,更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选在他十六岁的生日宴上这样做。

       加雷斯和加赫都会伤心的,他用他开始昏沉的脑袋想道,也许阿格规文也会,今天他本想亲自烤土豆馅饼给他们吃……

       他开始不自觉地回想起小时候的事,那时摩根还会抚摸他的脸蛋与头发,用令他感到舒服的声音说他的发丝像太阳,皮肤像白雪。

       又过几年,她的温柔就几乎消失不见了,但她还是会抱着他,坐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,用手指梳理他的鬈发,口中喃喃重复着两个名字,“Uther”“Arthur”。

       这些音节同那两句诅咒交缠在一起,成为扰人的妖精,兀自在高文的耳边飞舞不休。

       高文晃晃脑袋,用力抠下按在侧腹的手指,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。他不能就这么死了……即使这几乎是个无解的诅咒,就算是为了莫德雷德,他也必须得回去。

       好在这是个狭小的岛屿,格林格莱特也懂得如何避开野兽,高文才总算赶在朝日初升前到达了海滨。他的喉咙干渴得要命,几乎是摔下了马背,把自己裹了一身细碎的沙子。

       高文踉跄着走入水中,他掬起一捧海水喝下,又立刻被那股咸腥呛得吐了出来,一边咳嗽一边想自己的喉咙是否变得太过脆弱。

       模糊的视野总能让听觉变得更加敏锐,高文听到细细的、飘忽的歌声,如同一阵细腻的海风,轻轻掠过他的耳边。

       虽然仅仅是残破的碎片,高文仍能辨识出这是极为美丽的歌声,叫他忍不住要去寻它的来源,那似乎是岸边?

       他迈出脚步,循着歌声一步步走远,海水漫过他的腰际,浪潮轻轻拍打他的胸口,盐分让他的伤口疼痛难忍,可是那不要紧,因为陆地就在眼前,歌声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是的,他的方向没有错,那美丽的吟唱愈发清晰了,高文沉浸其中,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情闭上眼,继续向岸边走去。

       抬脚,落下,他的脚步渐渐滞涩,那或许是腰腹伤口的原因吧。抬脚,落下,歌声戛然而止。

       高文睁开眼,看到了他此生见过最美丽的生物。

       那是一尾人鱼,从面部的线条与上身来看,是一名雄性。他的美不在于他清秀的面孔抑或他的身体与碧色的鱼尾,而在于他的神情、体态,或是高文对他的感知。

       高文是一名王子,同时也是一名骑士,一股强烈的冲动叫他现在就跪下来,效忠于面前的这位异族的国王,一生追随他。

       他挪动脚步,却发现视野在转动,恍然发觉自己已经沉入海中,先前的海岸是一场无稽的幻觉。

       “你将于明天溺于海中——”

       那个诅咒如是说道。透过海水,朝日的第一缕阳光投射进来。

       微凉的双唇试探性地覆了上来,清澈的翠绿双眸对上高文的眼睛,然后撬开他的唇舌,紧密地贴合上去,将新鲜的气体送入他的肺腑。

       亚瑟的双手贴上他外甥的脸颊,轻轻按揉他的耳后,教会那对小小的腮如何开合。

       他们的金发在水中漂浮,如同细密发光的水草,渐渐交缠。

【路弗雷x库洛姆】尸王之军师

很久以前写的一篇,还是决定放上来……
用了fe0的尸王库洛姆设定,ooc,注意避雷




       尸王端坐于王座之上,赤色的瞳眸望着阶下,映出紫袍军师的身影。

        “路弗雷,”他说,“我需要你做出选择。”

        “跟随我,还是背叛我?”

       军师没有立刻作出回答,他焦躁地踱步,抬头试着去与库洛姆对视,却被他眼中坚硬的冷漠刺地偏移了视线。他紧握着拳,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:“我不明白……我不明白,库洛姆!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?究竟怎样才能把你变成这个样子?!”

       “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给你答案。”尸王抬起他毫无血色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脏上,“毕竟,你是我最希望得到的人,我愿意为此付出一些时间。没有谁对我做过什么,有的只是一丝沉睡血脉的觉醒罢了。我是库洛姆的一个可能(if),是各种事件的后果所导致的必然。”

       库洛姆坐在那里,苍白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塑,寂静无声地等待军师的回答。

       “那么……请告诉我。”路弗雷艰涩地开口,“你的目的是什么,今后要怎样行动……?现在,你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?我已经不知道,你是否还是那个我所认识的库洛姆了。”

       王从他的王座上起身。

       “我拥有自出生以来所有的记忆与情感,我记得历经的悲伤和喜悦,我就是库洛姆。路弗雷,这点毋庸置疑。”

       那套狰狞的盔甲发出碰撞的声响,一次次地回荡在大殿里。王行至阶下,停在路弗雷的身前,注视他的眼睛。

       路弗雷的背后几乎被冷汗浸透。

       “至于我的目的,自然是让一切生者灭亡——这也是我的职责。”

       声音卡在了路弗雷的喉咙里,他不得不努力呼吸几次,才顺利发出质问:“你姐姐的愿望该怎么办?!圣王的遗愿……和平的梦想,你全部都要放弃吗?库洛姆……”

       “我当然没有忘记姐姐的梦想,那正是我要尽全力去实现的东西。路弗雷,绝望和希望的区别是什么?”库洛姆褪下手甲,用冰冷柔软的指腹轻蹭军师的面庞,“绝望的尽头正是希望,毁灭所带来的必然是和平,我最聪明的路弗雷,你不明白吗?”

       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凝成海水,裹挟着绝望与疯狂大浪对着路弗雷当头拍下,他迷茫地漂浮其中,那水流不断的夺取他的呼吸与体温。是的——他见过库洛姆指挥尸兵无差别地残杀人类的样子。

       他亲手将雷亟刺入了库洛姆的心脏。一切都绝望得毫无真实感,他跪坐在被自己杀死的库洛姆身边,泪水不断地从眼眶涌出,舌头却僵直得发不出一丝声音。那时他开始思考,就这样杀死了库洛姆的自己是怎样的罪大恶极,理所永不被原谅,就算就在此处自裁谢罪,也取得不了自己的原谅,更取得不了库洛姆的原谅。

       本应还有其他方法……而他亲手掐断了这样的希望。过去圣王子鲜活的影子重叠在这具死尸身上,令他绝望地悲泣。

       但世界的残酷远不止如此,它无情地嘲笑了他。

       胸膛皮肉翻卷、一片焦黑的那具死尸,拄着魔化的法尔西昂重新站了起来。他的伤处正以缓慢但可见的速度愈合,看不见鲜红的血液,组织像无机的管道那样被重建。站起身的尸王没有挥剑砍向路弗雷,只用血色的眼睛迟缓地看了他一眼,就迈出尚且不稳的步伐,去追赶他的军队。

       库洛姆以绝不可能的方式死而复生了。但那、也只不过是恢复了必要的行动力,毫无生机。那甚至不是一个生命。

       淋漓着血肉的真实终于褪去了硬质的躯壳,毫无遮挡地摆在了他的眼前——库洛姆,真的已经不再是温暖的人人类了。

       那天的场景与此刻的话语交织,成为了悬在头顶的利剑。而束缚着剑的麻绳早已腐朽不堪。

       路弗雷握住了尸王的手掌,双手轻柔地包起它,举到自己的额前。

       我已经毫无办法,库洛姆已不可能再变回原样。

       没能阻止这种事的发生,我该承担全部罪责。

       我会倾尽一切所能,去杀了他。

       路弗雷松开手掌,去轻触库洛姆头顶的荆棘王冠:“库洛姆,从很久以前,就一直是你在引导我。”

       那顶王冠是纯粹的黑色,最炽烈的阳光照在上边,也不会有一星半点的反射。他把它轻轻摘下,放到唇边,虔诚地亲吻那圈底座:“那么今后我会继续跟随你,为你做军师。以我所拥有的一切起誓,我将献上我全部的忠诚、全部的才智,帮助你完成你的夙愿。这是你我之间的羁绊的证明。”

       我的痛苦与罪业将会见证所有。光明和自由属于众生,而真实的死亡会是你我最终的归宿。

       库洛姆低下头,路弗雷重新为他戴上王冠,黑色的荆棘深深刺入库洛姆的发丝。

       “路弗雷,谢谢你。”库洛姆的眼神第一次柔和了些许,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,“我想我其实不太愿意杀了你,感谢你又一次选择了我——你会是我永远的挚友。”

       他的军师发自内心地笑了:“是的,我们是永远的挚友,彼此的半身。今后的每一天,我们都会在一起,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。”

【旧剑高文】永昼的吸血鬼

本人已经放弃治疗
乱七八糟的设定自己都没搞清楚
大概ooc
请各位观看时不要带脑子()






        “亚瑟,你天生就要成为国王。”梅林这样对他说。

       梦魔的混血儿站在辉煌灿烂的大厅内,站在圣剑的旁边。水晶灯照耀在梅林白色的长发上,让他显得又神圣又妖魅。

       梅林说:“没谁比你更适合成为国王,亚瑟,你会让你的国家繁荣昌盛,世代不息。拿起这把圣剑吧!拿起它,星辰就将成为你的守护者,你将不再畏惧银弹与阳光,星光会为你加冕,你会成为白日与黑夜的国王。”

       亚瑟抬起手,抚上圣剑的剑身。繁复的镂刻中星光缓缓流淌,那是指尖能触碰到的温暖与威严。他从剑尖一寸寸拂到剑柄,动作温柔甚至于深情,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

       亚瑟收拢五指,和缓坚定地紧紧握下,举起了星之圣剑。

       漫天细小的光华跃动起来,千万银色的精灵在这一刻同时俯视人间,分出自己的一缕光芒,向下送去祝福与加护。

       于是他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加冕成王。



       亚瑟第一次见到高文是在一条小巷子里,时值正午,即使那条巷子窄小逼仄,炽烈的阳光也毫不留情地直射而下。

       少年站在窄巷的中央,淡金色的发丝在日光下灿然生辉。他的脚边趴伏着几个鼻青脸肿到看不出相貌的男人,全部滚成一团,捂着肚子微弱地呻吟。

       真是强烈的视觉对比,亚瑟这样感叹。他想到刚刚那个差点撞到他又匆忙跑走的女孩,对事情的过程有了大致的猜测。

       少年发现了身后的动静,他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拳头,然后才转过身去。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,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
       实在是太过相似的两张脸,同样的金色短发,同样白皙的皮肤,同样浅色的眼眸,甚至于相似的身高,相似的气质。两人面对面站着,就好像在面对一块镜子。

       亚瑟胸腔剧烈地鼓噪起来,他觉得有些目眩,却说不出理由——最初的惊讶过后,就能发现两人虽然相似,但远远没能达到“相同”,这样的巧合虽然罕见但仍在正常的范围内,本不应该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。更加让亚瑟不安的是,他难以读懂这些突然涌出的情绪。

       “亚瑟王——”他被少年的声音拉回了现实,对方的声线清润温雅,天青色的眼眸中迸发出欣喜的神色,“您就是亚瑟王吗?”

       亚瑟微笑着回应:“是的,我就是亚瑟。那么,还未请教你的名字?”

       少年愣了一下,有些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体,然后向他标准而优雅地行了一礼:“真是太抱歉了,请您原谅我的无礼。我是高文,高文.奥克尼,洛特之子。我听说卡美洛的亚瑟王在招纳新血,所以特意赶了过来……刚刚抵达就能亲眼见到您真幸运!啊初次见面就让您看到这种场面真是太抱歉了……”

       少年说到后面越发地语无伦次,手也开始不知道往哪放,亚瑟被他逗笑了:“请冷静些,高文。来,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吧,然后我们找一间咖啡厅,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。”

       “是的!”高文又是不自觉地一下站直身体,终于松开那团被他在掌心蹂躏了好几回的手帕,仔仔细细地将整张脸擦了一遍,又确认了自己衣着的整齐,庆幸今天恰好穿了一件黑色的外衣。他厌恶地看了看那几个蜷缩在地上的人,回过头对亚瑟笑了:“我们走吧,先生。”

       那真是比拟太阳的笑容,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,大概所有人看到他都会心情变好吧,不过那些因为他而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的人就另当别论了。他可真是个恶魔,亚瑟不自禁地想,太阳照耀的恶魔。


       在咖啡厅的谈话非常愉快,亚瑟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这个率直而漂亮的孩子,再加上高文各方面的条件本身就非常不错,亚瑟不久就将他吸纳进了卡美洛,并且重用了他。

       卡美洛的王需要进食血液不是什么秘密,高文第一次看到亚瑟咬着血袋看公文的时候没有表示惊讶,甚至向他身边的侍从确认了血液的新鲜度。亚瑟的目光没有从公文上移开,却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       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这口气。

       之后一切如常进行着。高文受到太阳的祝福,他的力量随日轮的位置消长。亚瑟注意到高文的情绪大约也与太阳有关,每到正午,他就会把对方揍得特别惨。再后来,亚瑟知道每次高文把别人揍得特别惨的那天晚上,总是显得消沉一些,这时候亚瑟就让他出去散散心,有可能的话还会亲自陪他。他似乎难以忍受他的日光情绪低落。

       变故发生在一个夜晚,白龙伏提庚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强大,老者不仅拥有压倒性的兵力,来自巨龙的威压和似乎无穷尽的魔力都让亚瑟疲惫不堪。

       到了最后,整个战场都成为了废墟。伏提庚被亚瑟的剑钉在地上,发出不甘的怒吼,金黄的眼珠紧缩着扫视周围,他的利爪、龙息与另一边的翼翅仍能使用。

       亚瑟和他的属下们失散了,身边只剩下了高文。但这不是问题,问题是他损失的血液太多了。血液对亚瑟来说虽然不是维持生命的必须,但却是他大半力量的来源,伏提庚正清楚这一点。

       “该死的老家伙。”亚瑟低声咒骂。他的皮肤变得比平日更加苍白,绿眼睛却仍然明亮:“高文,去最近的医院给我带些血袋回来,尽快。”

       “是的,先生。”高文很快回答道,但却没有立刻动作。

       “怎么了?”亚瑟把视线从伏提庚身上移回来,疑惑地看着他,高文平时一向温和又听话,不该在这个时候反抗才对。

       “不,我只是想……”高文犹豫了一下,“我是否有亲身为您服务的荣幸?毕竟情况危急。当然,如果您不想的话……”

       “是个好方法!”亚瑟说,他有些懊恼,“我太久没直接进食过血液了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眼睛一亮:“那么我现在就去寻找容器,先生!”

       “不、不用,”亚瑟微笑着,“我的牙毕竟也不是摆设。”

       他按上高文的脖颈,指尖感受到他温暖的皮肤和跳动的血管,确认了自己并不会感到不适。多么干净单纯的一头雄鹿啊,他的眼睛像剔透的宝石,他锋利的双角会毫不犹豫地把敌人捅穿,却永远会在自己面前收敛,他的皮肤或许坚硬但一定柔软,他的血液一定会比最好的美酒更香醇。

       亚瑟听到高文的呼吸变得急促,刚才下意识推拒的右手也放开了他的肩膀,柔顺地垂了下去。他嗅着高文伤口中透出的甜味,像被蛊惑般刺入了牙齿。

       温暖的血液不断流入口中,充盈了饥饿的胃袋,效用比亚瑟从前饮下的任何一种血都要好,身体在将这些血液迅速地转变为魔力,逐渐盈满全身,冰冷了几十年的身体此时甚至感受到了浸泡般的温暖。

       高文的体力在逐渐流失,他扶住身边的墙壁以确保自己不会倒下,亚瑟抱住他的腰,齿尖深深嵌入他的血肉里。他有种或许自己会就这样死去的错觉,然后又觉得那也没什么不好,他甚至感受到了些微的喜悦。

       亚瑟却在此时放开了他,他将牙齿拔出,那伤口就不在流血,只留下两个缓缓愈合的小洞。

       高文轻轻喘息着,亚瑟捧起他的脸,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,看着他失神的眼睛,像动物一样轻触鼻尖:“你还好吗,我的骑士?”

       高文略显艰难地回答:“我没事的,请您……尽快去解决卑王吧!”

       亚瑟放开手,看着高文摇摇晃晃的,但好歹是站住了,才放心地一笑:“那我就去了,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,别到处乱跑……我会解决一切的,谢谢你的血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郑重地点头,然后向亚瑟露出一个他最喜欢的、似乎能温暖一切的笑容。

       亚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。

       银月是本源的力量,星光是后天的加护。

       夜空中的光亮汇聚成无数细小的光点,金银交错——它们凝聚的中心,就在亚瑟身边。星月交映,一双银白的蝠翼逐渐出现在卡美洛之王身后,散发出柔和的光辉。

       亚瑟驾驭着它们,来到了白龙的身前。

       毫无疑问的胜利。高文听到了伏提庚临死前的悲鸣,确认了那庞大生物气息的消失。他喜悦地向亚瑟走去,私心想要占据第一声贺喜。

       但当他走到亚瑟身前时,话语却堵在了口中。

       亚瑟手中握着剑,站在白龙巨大的尸体旁边。明明白龙的眼睛已经永远地闭上,连血液都已经干涸,但亚瑟脸上的神情却让人觉得,输的是他。

       高文一愣,赶紧甩掉脑中的想法,快步向亚瑟走去:“先生!……您受伤了吗?”

       亚瑟有些迟缓地抬起眼,看到是他才勉强勾起嘴角:“没有,不必担心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担心地看着他,空气再次陷入沉默。

       许久,亚瑟才说了第二句话:“高文,你愿意接受我的初拥吗?”

       “好好考虑,”他又说,“那意味着很多东西,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你都不能见到太阳,意味着你将惧怕银和蒜,意味着需要血液来维持活动……”

       他几乎将坏处说了个遍,好处一句没提,越说越确定没人会答应这种划不来的事情。当他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,听到了回答。

       “我愿意,先生。”高文眨了眨眼,右手抚上左胸,“我早已决定将一切奉献给您。只要是您希望的,我都会去做。更何况……”

        他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更何况,这是我早就在心里期盼的事情。”

       亚瑟看到他弯得像个月牙的蓝眼睛,觉得那真美。他垂下眼,暗自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了,很高兴听到你这样说,高文。”

       失散的队伍逐渐重新聚集到亚瑟的身边,先是兰斯洛特,然后是崔斯坦、贝狄威尔、鲍斯、加赫里斯……最后莫德雷德也来了。所有人脸上都有着喜悦的笑容,他们向亚瑟道贺,亚瑟也一一回应,气氛终于回到胜利该有的喜乐里。

       高文站在一旁,没有加入,时不时和到来的朋友们打个招呼。大家都觉得他是已经向王道贺过,才将位置让了出来。

       最先到达的兰斯洛特走到他身边,声音染上担忧:“高文,你看起来脸色很差,要不要我先陪你回去?”

       “你总是那么敏锐,兰斯。”高文对他的挚友说,“但是没关系,只是些惯常的小伤,虽然是夜里,但还不至于让我倒下。嗯——我猜你不是来找我比试的?”

       “当然不是。”兰斯洛特有些无奈,“好吧,你还有力气开玩笑。”

       亚瑟也看向了他们俩,高文笑着举起手向他挥了挥。

       他表现得太过正常,以至于谁都没想到,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昏迷了一整天。



       “昏迷——”亚瑟坐在他的床边抱怨,“你连昏迷都那么不、动、声、色!”亚瑟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。

       “早上你没来开晨会,兰斯洛特来叫你的时候也没人回应,于是他撬了锁——幸好他撬了锁!否则是不是你晕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有人发现?!”亚瑟的脸黑得像锅底,声音冷得像寒冰,高文从来没见过他对自己这样疾言厉色过。

       看来是真的生气了。高文只好尽力解释:“我没有想到会这样,我以为睡一觉就好……实际上我也坚持到床上才睡觉了……”

       “哦,坚持到床上才昏过去。”亚瑟冷冷地,“真是令人称赞的毅力啊,高文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闭上嘴。

       亚瑟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将胸中的烦闷压了下去。其实他早该想到的!高文在晚上本来就会虚弱一些,长时间的战斗估计早就让他超了负荷,再加上、再加上失去了那么多的血……

       白龙临终前的话语再一次回响在他的耳边,苍老的声音如同不详的洪钟,却能低低地响彻整个王国。

       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。这两天他们沉默的时候似乎特别多。

       “先生,我只是不想让您担心。”高文先出了声,他低声道歉,“对不起,我没有考虑到您的心情。”

       亚瑟避开了高文的眼睛,没有回答。他极少避开别人的目光,事实上,在谈判桌上往往是他先把对手逼得移开视线。

       又过了一会,他才再次开了口:“高文,我接下来问你的事,你必须要诚实地回答,绝不可欺骗我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郑重地点了头,在他要立誓的时候亚瑟阻止了他:“誓言是次要的,我只想听你的心里话。伏提庚……他虽然是必须除去的对象,但不可否认他也是位先知者。伏提庚在死前预言了卡美洛的灭亡。”

      高文安静地听着,他知道亚瑟的话还没有讲完。

       “当然,那不是重点。只是我最近发觉到有太多我注意不到的地方了,在城市的角落里有人在夜晚冻死街头,一些人民的冤情难以得到伸张,甚至最亲近的下属们的疲惫不堪……这些我之前通通没有注意到,这样的我是否……”

       亚瑟低下头,用手撑住了自己的前额,把脸藏在阴影里:“高文,告诉我,由我成为王是否是错误的?”

       夕阳的余晖柔和地从窗外洒入,落在他的金发上,使他的身影仿佛淡薄了一些。高文不知何时也已经坐到了床边,与他并排:“先生,望您原谅我的冒犯——您的正确性不应该是由卑王来决定的,甚至不应该由您自己来决定。”

       他用他温和的嗓音叙述:“梅林认可了您,我们这些您的下属认可您,人们也毫无疑问地拥戴您。您说您没有注意到的那些事,您现在却已经都注意到了,真是矛盾不是吗?我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您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您能为这样我担心,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表达的喜悦。”

       “你第一眼就看见我只是个巧合,”亚瑟反驳他,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,“你最该感激的是兰斯洛特才对,还有阿格规文他们,你的弟弟和朋友们早先都来看望过你了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也闷笑一声:“那么您来看望我也是事实,先生。我想我的同僚和您的人民也是一样的,所有人都受过您的恩惠。没有人会拥戴一位自己不认可的王,您已经做得非常、非常好了——并且不会有人比您做得更好,您的正确性必然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
       “嗯,谢谢你,高文。”亚瑟转过身给了他一个拥抱,“感谢你为我说了这些,或许我的这个问题才是真正错误的,我怎能为伏提庚的话语迷失方向呢?”

       “是您一直在引导我,先生。”高文弯起眼,此刻的他看起来稚气未脱,“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。”

       亚瑟亲吻他的前额,向他告别,然后返回他的办公室、他的王座。

       对,他所抱有的那个疑问简直是愚蠢的,只要他的人民还需要他,他就必须要坐在“国王”的席位上,无关其余的任何事。



       过了两个月,亚瑟正式宣布高文为自己的继承人,却迟迟没再对高文提起初拥的事。莫德雷德大闹了一场,他的身份不再是秘密。梅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卡美洛,每当梦魔出现的时候,高文都会觉得亚瑟的话语比平日少上一些。

       还不是时候,亚瑟一遍遍地对自己说,他本该属于白日与太阳。

       可命运从未怜惜过齿轮下的石子。银月在用星光填补她的缺失。

       亚瑟看着他的外甥,这个与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男孩,叹息道:“你是否真的想好?一旦接受,我就不再允许你回头了。”

       “毫无疑问,先生,我的一切早已献给了您。”高文半跪在地上,仰视他的王,天青色的眸子里藏着热切,“如果我就是最好的选择,那么为您所拥抱就是我的期盼。”

       这是曾被己身唾弃的希冀,却于此刻得到了最大的认可。

       亚瑟抬起圣剑的剑尖,指向高文露出的脖颈,然后平平移开在高文的双肩轻点。

     “下一次月圆,到我的房间来。”他说,“在此之前,我得告诉你一些必要的事。”


       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过于漫长,满城的焦躁终于迎来了既定之夜。

       群星退避,月轮饱满,夜空中铺满同质的光辉。

       高文推开了那扇门,于辉煌的灯火中看见了他的王。

       月光将金发浸染成浅淡的颜色,万千金黄的星光于碧绿的瞳眸中汇聚。亚瑟的相貌并未改变,但仍令高文感到陌生。

       “过来吧,我的孩子。”亚瑟说,“我应该已经告诉过你这些。我应该也告诉过你,后悔是不被允许的。”

       高文呼出一口气,熟悉的声音虽然语气完全不同,仍然冲淡了他的不安。

       他向月的魔魅走去。

       这次的吸血与上次截然不同,亚瑟略显粗暴地咬破了高文的动脉,大口饮下涌出的献血,温热的液体甚至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脸上。怀中的躯体在迅速地失温,属于生命的气息在逐渐离去。

       亚瑟仔细地啜饮尽最后一滴血液,把高文平放在了地上,看着他脖子上狰狞的伤口,以及无力放下的、紧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。

       就像、熄灭的太阳……

       亚瑟碰上高文的面颊,这具尸体不再拥有温度了。他的手指触到高文仍然柔软的双唇,咬破自己的手腕,吻了上去。鲜红的液体顺着高文灰白的唇角落下,显示出艳丽的弧度。

       亚瑟半睁着眼,翻搅柔软的唇舌,强迫那些血液顺着喉咙流下。

       本已沉寂的身躯就这样再次复苏,高文渴求地睁开眼,像初生的婴儿般用力吸吮亚瑟的舌头。亚瑟拒绝了他,他抬起头,把方才咬破的手腕凑到了高文的唇边。

       锋利的犬齿顺着本能张开,用力咬在渗血的手腕上,让血液顺着齿槽顺畅地流入口中。

       对亚瑟来说,这一点疼痛微不足道,但被吸血而引发的欲望就像烟雾般蒸腾而上。他的另一只手顺着高文的领口滑入,亲吻他开始愈合的伤口,将他蔽体的衣物一件件剥去。

       亚瑟的手指开始探向后方,他凑近高文的耳边,吐出冰冷的气息:“将你的一切于此交予我吧。”

       我的骑士,我的臣属,我的子嗣,我的血亲,我的丈夫与妻子,我的眷属。

       他把他虚弱的、毫不反抗的孩子抵在墙上,一次次地进出,用自己的身体去占有他,用蛮横的冲撞告诉他他的归属。高文仰着头,被动地接受他的父,用柔和的举动安抚他,把自己所有的弱点献给他。

       我的忠诚、我的所有,我的每一根发丝与每一缕血液都属于您。

       卡美洛的黎明到来了,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房间,点燃它所钟爱的孩子身上的一缕火焰。

       淡金的发重新明亮起来,亚瑟带着高文避开那道缝隙,去把窗帘紧密地拉好。

【狮子王x高文】断剑重铸

六章背景。

【警告】扶她警告【警告】

【警告】扶她警告【警告】

【警告】扶她警告【警告】

重要的警告放三遍。

补魔梗。

我踏马根本就不会写H警告。

ooc都是我的

警告这么多应该够了吧……

都能接受的话,🔗见评论


想说的话都在tag里

【兰高】头颅

一个ooc严重的if

可以是现实发生的,更可以是一个梦

血腥、断首表现注意,完全暴露了我的浅薄无知注意

十分短小

虽然缺点这么多,但是请不要打我(



正文:

       他捧着那颗漂亮的金色头颅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兰斯洛特想要抹去高文脸颊上的血,却仅仅留下更深重的一抹痕迹,只好罢了手。他迟缓地转动眼珠,分辨出这是在欢乐堡附近的森林里。

       月亮尖刻地撒下一些碎片,只够照亮高文的几根睫毛。即使如此,这颗头颅依然是美丽的。

       兰斯洛特在原地呆呆地看了高文许久,才踟蹰地挪动僵硬得像两根木桩的腿,去寻一处河溪。

       他向印象中的道路进发,时时忍不住重复去看手中捧着的头颅。英俊的容颜,金色透明的睫毛,金色发丝中掩藏的黑色血痂。

       他会忍不住想要剥去那甲壳一般的固体,又立刻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齿,忏悔的冲动涌现出来。激烈的情绪丝丝缠上他软白的头脑,让他每时都过得比前一刻更加昏聩。

       最终他来到一处溪水边,细细确认了涌动的水流足够清澈,才褪下自己的手甲,小心地把高文的头颅放进去。兰斯洛特尽量控制他还在发抖的手指,用轻柔的力道清洗它。

       高文的脖子甫一接触到溪水,就有雾一样的血丝散入水中,红云般飘向下游——此时暗淡的溪水也像足了夜空。兰斯洛特担心浸水会使高文的面颊过早地发胀,只能请他仰面向下,尽量使伤口暴露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干涸的血液把高文的头发凝成一丝一缕,粗糙得像是麻绳,兰斯洛特费力地搓洗了很久才把它们理顺,接着他又开始担心这样的姿势是否会让高文觉得头脑发胀,继而认识到这担心着实十分多余。

       兰斯洛特手指上的皮肤有时会接触到高文颈椎的断口,感到有些扎手。


       兰斯洛特不记得他是如何砍下高文的头颅的了,那时高文还在喘气吗?大约是的。脑中残留的景象仅剩高文变形的、染血的头盔,那头盔躺在高文的身旁,高文躺在黄昏粘稠的暮色里。他的额上是被他击出的伤口,血染了满面。

       对……那时他还在喘气。并且还有力气像头野兽一样从喉咙里朝他发出吼叫。

       他喊的什么?

       兰斯洛特抬起手,捂着眼睛想了一会。

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……杀了我。杀了我……杀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……杀了我!!!

       就是这句了。

       高文的模样狼狈极了,血污满身,像条可怜虫一样在地上扭动着躯体,使尽力气想向他爬过去。什么尊严、什么骑士,统统被抛到地上脏污的血滩里。此时太阳骑士唯独有头发和眼睛是明亮的,他蓝色的眸子里迸发出金色的火花。

       太过耀眼了,太过刺眼了。兰斯洛特的眼睛被灼得发痛。他是胜利了,但体力也消耗殆尽,疲累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身体,呼吸变得艰难万分。

       向来稳健的脚步被泥泞拖得迟滞,他走到高文身前,用眼睑遮蔽高文裹挟仇恨的目光,一剑斩下了那颗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是这样吗?应当是这样吧。

       那样简单地——就当是这样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那么高文的头颅应当由他的军队,连同他的尸身一起带回卡美洛,又为什么会躺在他的手心?

       不知道——都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   兰斯洛特把高文湿漉漉的、被洗净的头颅放进怀里——除去额头的伤口,就毫无瑕疵的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他理应让这颗头颅下葬,可他又舍不得再也见不着高文。

       ——它便如同穆尔忒亚,残缺的、完美的,永恒的。

       兰斯洛特低下头,他紫色的长发垂到高文脸上,垂入他湿润的金发里,水液使它们紧紧地攀附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高文安静地闭着眼睛。


——END——


【JD】爱他就揍他十题

题目来源于微博 JoKieLiu,时间太久远就不再次打扰了……

主迪奥视角,原著向,但是我有尽力表达出色气【会有吗

想要好好地解读迪奥但是没有成功……不如说长大后的两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难搞懂,所以是ooc的原著向。

渣文笔。

祝食用愉快?!




1、被棍子击中腹部

       迪奥喘着粗气,拼了命地奔跑着,他瞄到不远处有一道狭窄的墙缝,刚好能供还没发育好的小孩钻进去,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   后面追来的几个人发现自己跟丢了,像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也没能再找到那个金发小子,只好恶狠狠地扔下几句难听的话,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确认他们走远之后,先是跑到一处安全的地方,才抱着肚子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挨棍子真的很痛,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。现在虽然已经好了很多,但每次呼吸肚子都像是在被尖锤慢慢戳刺一样,可以忍受,但仍然折磨万分。

       他攥紧手心的几枚便士,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,恨恨地发誓一定要让那几个混蛋得到教训。这对他来说并不难。

       不过——迪奥拿试着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腹部,立刻疼得皱紧了眉。

   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不能让妈妈发现自己的伤。


2、被酒瓶敲破的额头

       酒瓶的残躯“咕噜噜”滚到一边,慢慢停住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感到有温热浓稠的东西从额头上流了下来,紧接着是一阵严重的眩晕,让他几欲作呕。他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,跌坐在了墙角。

       耳中隐隐约约能听到父亲离开的脚步声,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,男人粗哑的叫骂声与女人的压抑的哭喊就又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猛然加重了呼吸,他努力地站了起来,半弯着腰前进,半途却又摔倒在地上。之后无论怎么变着法使劲,也无法再次维持站立的姿势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只好趴在地上,五指紧紧扒着起了木刺的地板,竖起耳朵用力地去听,父亲骂声变化的每一个声调,木质的东西与肉体相击的闷声,母亲逐渐减弱的低泣。一点也不放过,尽最大的可能从阵阵耳鸣中分辨出最真切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额头上酒瓶的碎渣延伸出微小的根系,挟着恐惧与憎恶肆无忌惮地生长,每一条分支都深深地扎入,一直埋入到最深最暗的地方。


3、血色模糊了双眼(擅自改成了单眼,还换了人)

       乔纳森小心地揭下蒙在左眼上的纱布,试着睁开眼睛,可是并不成功,血似乎把他的眼皮黏住了。他只好找了些温水慢慢把那些凝固的血化开,这才得以让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   他发现重新出现的左半边视野蒙着一层红色,还有一些黑色的点随着他的眼睛移动。当他闭上右眼而只用左眼看时,几乎什么都分辨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乔纳森感到有些恐慌,担心会不会留下什么永久的后遗症。更令他不解的是,迪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,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敌意。不但打伤了他的眼睛,还四处散播谣言,让朋友们都疏远他。

       少年十分地愤懑不平,私心想要狠狠揍那个新来的迪奥一顿,又想到自己根本打不过他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然后倏地跳起来,对着空气打了几拳,又倏地冲到自己的柜子前,翻出几块巧克力,把它们当成迪奥来咬,牙齿发出咔咔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   大不了以后不去招惹迪奥了,他爱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去吧!

       乔纳森滚到床上,试着眨眨眼睛,虽然还是能看到一层红色,但酸涩已经减轻了很多。他稍稍安心,又想到迪奥,不禁咬牙切齿,重重的哼了一声,用被子蒙住头,双腿踢蹬几下,不一会就沉沉入梦了。


4、捆绑的勒痕

       “迪奥!你的手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金发青年抬起头,看到站在二楼的乔纳森,他的那双绿眼睛里正流露出不作掩饰的关切。

       “乔乔,”迪奥微笑着说,“你已经回来了?今天可真早,我以为你会像平时一样在学校留到很晚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这个,我今天有些研究想在家里完成,所以比平时早一些……”乔纳森边说边下了楼梯,“先不谈这个,你的手是怎么了?这个痕迹——”他哽住了,不知该怎么措辞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抬起手看了看,平稳地接了乔纳森的话:“——是绳子勒出来的。不过你不必担心,乔乔,这只是我练习蛙跳时拜托朋友绑上的。”他朝着乔纳森眨了眨眼睛,笑了出来,“没有发生什么你以为的不好的事情。你有的时候就是会想太多,这可是个坏习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乔纳森松了一口气,他摸了摸头,感到有些窘迫:“是这样……没事就好。对不起,我太大惊小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没有关系,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,我们可是兄弟。”迪奥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,用欣悦的语气说,“千万不要在意,我可是很高兴你能够这样关心我,乔乔。”


5、因被暴力对待导致的衣衫不整

       乔纳森手里捏着信,毫无畏惧地对上迪奥的眼睛:“迪奥!我要你以亲生父亲布兰度的名誉起誓!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,我就把药放回去,绝口不提这件事!”

       ……父亲的名誉?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别跟我提他!你别搞错了什么!”金发青年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,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的事,那个想当掉母亲的遗物去买酒的垃圾……

       迪奥气得嘴唇发抖,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:“那种人渣有什么名誉可言!”

       他看着乔纳森手中的信和药,愤怒更是一波波地冲上头脑,让他立刻朝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挥出了拳头,却未料想到乔纳森的力气如此之大,反过来被扔出去,撞断栏杆跌下了二楼。

       巨大的冲力让他背部剧痛,衬衫的扣子掉了好几颗,手肘处的布料大概也磨破了。迪奥狼狈万分地爬起来,听到乔乔在说一些“我们之间的友谊”“不准你再靠近父亲”之类的话,抬眼看见乔乔已经急匆匆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几个家仆急忙跑了过来:“迪奥少爷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   迪奥擦擦嘴边的血迹,眼神狠戾地盯着乔纳森离去的方向,整了整自己的衣领。

       “没事,只是不下心失足跌下来。”


6、被鞋子踩破的嘴唇

       破烂的鞋底大力碾在脸上,他能感受到与地面接触的右脸已经被磨破了。鼻子里钻进腥臭难闻的味道,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踩过了些什么东西,这个认知让迪奥隐隐作呕。

       “喂,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陌生而丑陋的脸上露出不爽的神色,他撇撇嘴,抬脚放开了迪奥的脸,在迪奥试图起身的时候使出了十分的力气,再次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头部重重地撞在地面,迪奥的脑袋里一片轰鸣,短暂地出现了令人崩溃的巨大杂音,那男人后来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到。杂音渐渐消失后,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他从地上坐起来,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,又抹抹嘴边的血,发现左边的嘴角破损得更严重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立刻一阵反胃,逃也似得去找了一处河流,不顾脸颊嘴角的疼痛,狠狠地漱口了许多次,仍然觉得恶心得要命,胃袋像是被一只手不停地撕扯揉捏,他捂住喉咙,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,这才感觉好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他坐在河边喘息了一会,走到上游一些的地方,跪坐在河边,疲惫地清洗了脸部。他起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,余光瞟到高岸处站着一个人,身上的穿着似乎还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眯了眯眼睛,感到视野有些模糊不清。他走近一些,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,却像被雷劈中一般,瞪大眼睛,一步都动不了了。

       黑头发的贵族男孩带着他的狗,担忧地走到他的身边:“嗨,你看上去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……你还好吗?”


       迪奥一下子坐了起来,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   他扶着额头,回想起自己荒诞的梦境和乔乔的脸,恶心感哽在喉咙里,叫他真的想去吐上那么一次,可他知道自己的胃里空无一物,除了胃酸什么都不会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步,转了一圈又一圈,渐渐冷静下来。再次回想起乔乔的那张脸时,也没有那么厌恶了。他又想起老乔斯达,不得不承认这个老贵族对自己确实不赖。乔乔那个蠢家伙,身上也有些为数不多的闪光点。

       可是那又怎样呢?

       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弃自己的计划的。

       更何况,早就无法回头了。


7、断裂的肋骨

       乔纳森死死锁着双臂,灌注信念地一踢,让迪奥被女神像贯穿了胸膛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不甘心极了,愈不甘愈是挣扎,愈挣扎就被扎得愈深。迪奥几乎确定他是不能在房子崩塌之前逃离了,这使他发狂地大叫。

       他难以接受自己被那个乔乔狠狠摆了一道的事实——被那种像棕熊一样蠢笨的、脑子里充满天真幻想的家伙!

       烈火不断吞噬着乔斯达宅,那些木头耗尽了生命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那根最粗的柱子也再支持不住,倒向了女神像。


       迪奥在废墟里躺了一会,费力地勉强补上了胸口的大洞。

       脊椎完全碎了,肋骨也断得差不多,最严重的是几乎被烧成焦炭的皮肤……他从瓦砾中伸出手,准确地插进了那个觊觎石鬼面的东洋人的手腕。 

       不过运势始终是站在他这一边的,他此时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的红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。

       这就是第一个尸生人了……乔乔,你可得好好地等着我。


8、水中窒息

       DIO难以计算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他从沉海之日起,就一直在沉睡与清醒之间循环往复,静静窥伺着棺材被打捞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这具特制的棺材是最好的庇护所,同时也是最坚固的牢笼。四周只有浓稠的黑暗,时间也穿透不过这方狭小的空间,只能无奈地停滞。

       DIO了解自己的身体。他早在沉入海底之前就已经不再做人,拥有怪物一般的回复力,感受不到疼痛,也不需要呼吸。然而奇怪的是,现在DIO却会时时感到呼吸不畅,脑袋紧绷。

       是乔乔身体的缘故么?是因为他太过虚弱了,还没办法完全使这具身躯转变?

       抑或是,他于精神上还存在着的弱点?

       DIO收紧怀抱,以手指细细描摹怀中头骨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 JOJO。

       他在心中默念。

       JOJO。你应当看着我,应当与我一起。你残留下来的那些软弱我会一一摧毁,你不用妄图能够改变我,你必须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你所能够做的,就只有看着自己的身躯随我的意志而行动,看着我达到世界的顶端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你将对一切无能为力。这是你自己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呼吸的阻塞在消失,无论另一股力量做出怎样细小的挣扎,DIO都再不能重新感受到那种人类特有的痛苦了。

       金发的吸血鬼闭上眼睛,再一次进入沉眠。

       然后时间开始流动。


9、断肢

       “把我的腿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柜台小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会慌乱不已地发出尖叫。

       DIO坐在地上,不耐烦地命令道:“快些拿过来!就像空中小姐捧着酒和鱼子酱递给客人那样!”

       那位可怜的小姐显然已经被吓了个半死,她不停地瑟瑟发抖,好不容易才照着要求捧起了那截断腿,走向DIO时好几次差点就腿软摔倒。

       DIO把手插进她的脖子里,吸取血液修复自己肚子上的大洞和腿的拼接处。等到承太郎追到的时候,他已经从店里收集了一些餐刀,并且能够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 DIO注视着承太郎,这个JOJO的后代,拥有与他的先祖十分相似的脸孔与身姿,连那种坚决到令人作呕的意志眼神也一模一样。乔斯达家似乎注定要成为他在霸主之路上的绊脚石。

       他DIO必须要彻彻底底的战胜乔斯达一族,才能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命运。


10、严重烫伤

       太阳炙烤着皮肤。

       DIO曾无数次地试图让这具只剩半边的身体动起来,可是都失败了。现在,灼痛在他半边身体上蔓延,他无法呼唤世界,他知道他彻底完蛋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的皮肤在一点点地化为灰烬——按道理来说,这过程决不应该这么缓慢,就像许多年前那个被他用石鬼面变成吸血鬼的男人一样,在瞬间连骨头都被烧成灰烬。但DIO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,现在他觉得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,可是阳光连他的表皮都还没穿透,随之而来的痛感倒是清晰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他蓦地回忆起百年前,被那双缠绕着火焰与波纹的拳头击中时一模一样的痛楚与恐惧,还有乔乔那双漂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当时被那双眼眸深藏于眼底的是什么?

       浅蓝色的,透明的,坚硬的,脆弱的。就像钻石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乔乔的眼睛在最后的那刻最为美丽,DIO一直是这么认为着的。盛满着温柔、眷恋,还有誓要杀死他的决绝——是那样地洋溢着光彩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我就要从这个你爱的世界上消失了,你会感到高兴吗,乔乔?

       皮肉翻卷而出,缓慢地化为粉尘。阳光触及骨头,腐蚀的速度徒然加快。

   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   我仍想要活下去,我想要活下去的意志丝毫不输于你的信念。我与乔斯达家族宿命的纠缠不会就此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风刮走了最后一片灰烬,名为DIO的吸血鬼彻底散灭了。从这场惨烈斗争中活下来的三人面朝升起的太阳,缅怀他们逝去的同伴。

       命运的齿轮向前转动,不曾停止,亦不曾停滞。

【JD】另类走马灯

大概是把刀……_(:зゝ∠)_

发生在骑士岭决战时

渣文笔警报,超短小警报












       据说,人临死时会看到人生的走马灯,以此来回顾自己的一生,了解自己的爱恶喜憎,知晓自己最钟爱以及最遗憾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——那么杀死别人时,也会看到走马灯吗?


       乔纳森知道自己对迪奥的仇恨非同小可,也因此他才能够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个恶魔。但在把波纹切实地注入吸血鬼体内的那一刹那,他却看到了。一些小片段不停地出现在他的脑中,那些画面起先是极为缓慢的,他甚至能够把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,而后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最后每个片段几乎都是一闪而过——


       从马车中一跃而下的少年,看向自己时极具侵略性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掩面匆匆逃走的金发少女。

       火中犬类的狂吠。

       躺在床上痛苦啜泣的自己。


       两位谈笑风生的少年。校服,正装,橄榄球服。金发少年微笑时美丽的容颜。

       生病而咳嗽不止的父亲,信。

       ……七年的青春。


       阴森可怖的食尸鬼街。叼着小狗一跃而过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刺进父亲胸膛的匕首。逐渐泅染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石鬼面的骨刺插入脑中时的痛感。

       他抱住迪奥扑向慈爱的女神像,他们的血肉在空中分崩离析又相互融合。

       他看到野兽的獠牙,被撕碎的星空。他看到迪奥脖子上不知何时多出的狰狞伤疤,他看到将一切吞噬的大海的深渊……


       然后他的意识倏然回笼,于是他看到坠向崖底的迪奥,听见他不甘的嘶吼,空荡荡的裤管在风中像扭曲的肢体。

       迪奥确实死了,他的身体将被波纹灼烧,最后只留下一小撮灰烬。于是乔纳森终于感到安心,父亲、齐贝林先生、旦亚、小镇的居民们……乔纳森相信,他们可以得到安息了。过度的疲惫使他的意识逐渐昏沉……他为迪奥的死亡而感到庆幸。

       但与此同时,痛苦毫无预兆地爆发了,心脏仿佛被用力地攥紧,拧出的血成股流出。眼前重重叠叠全是迪奥的影子,每一个都面容清晰,连汗毛都看得十分清楚。影子的表情各不相同,笑着的愤怒的张狂的狰狞的舒展的他所喜爱的他所讨厌的……全都重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有一瞬间乔纳森几乎想要一起跳下悬崖,把迪奥救回来,但他立即意识到这有多么荒谬。他想张口叫喊却不能出声,那些声音就这么堵在喉咙口,争先恐后地挤作一团,找不到释放的出口,只好回到肚腹中翻腾,像重骑兵一样毫无顾忌地四处乱撞。这痛苦让乔纳森几近窒息,恨不得将额头狠狠撞在地上来缓解。

       好在这样的折磨持续了不多久,乔纳森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。一切幻象都像温柔的潮水一样褪去了,他先是大喘了一口气,然后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整个人安安稳稳地躺在地上了。